乐活--被你们嘲讽为青铜玩家的逃跑计划,其实是今年《歌手》创作季的标志

[音乐]被你们嘲讽为青铜玩家的逃跑计划,其实是今年《歌手》创作季的标志
喷嚏小乖 发布于 2019-1-13 14:57:00

作者:@邹小樱

 

逃跑计划终于登上了《歌手》的舞台。


据说,导演洪涛等待逃跑计划已经许多年了,直到在《歌手》开播的第六年,这个“计划”才得以落地。可从Timing上来说,这也许不是最合适的时候:2011年12月,逃跑计划发行首张专辑《世界》;2012年,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成为年度爆款单曲,并在2013年、2014年接连由张恒远、张杰各自带到同年的《中国好声音》、《我是歌手》第二季的舞台。作为歌曲原创的本尊,得到了2019年才姗姗来迟。乃至荧幕前有些不怎么熟悉乐队的观众表示:啊,原来逃跑计划,真人是长这个样子的呀!

初次亮相,逃跑带来的是他们代表作之一的《一万次悲伤》。当年,我在豆瓣上是怎么评价的:

“《一万次悲伤》歌曲架构和内容让我想起Remioromen的《粉雪》,即日剧《一公升的眼泪》的插曲,这样唯美而大气的吉他流行曲可遇不可求……我喜欢的不仅是他们直率的歌词、充满了现场感的饱满录音和缩混,还有主唱毛川自然的演唱方式,更重要的是他们在保持音乐悦耳的同时,又不失独立乐队的草莽之气,以及在许多歌曲中传递出来的大气魄大格局。”
以《一万次悲伤》作为《歌手》的头炮,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。歌曲在兼具旋律性和流行度的同时,它本身的意境也足够辽阔。当然,逃跑计划也针对《歌手》对歌曲做了相应的改编。最起初时,《一万次悲伤》是一首偏向不插电编排、并把原声吉他放在很重要位置的歌曲,歌曲一开头就是主唱毛川“oh honey”,以木吉他弹唱的方式单刀直入;而在《歌手》里,我们先听到的是Keyboard的浪漫编排。自2015年起,逃跑开始在表演里加入键盘手,现场效果得到了很大丰富。2018年他们的《大事发声》现场,那一个版本的《一万次悲伤》吉他音色便在往后退,键盘音色向前,可算作是对《歌手》的练兵。

而到了这一刻,也许是逃跑计划乐队成立以来最重要的一次现场表演。乐队早已不是初出茅庐时那个横冲直撞的少年,乐队整体配合达到了他们空前纯熟的状态,吉他手马晓东在英伦吉他连复段的群山叠嶂基础上,延展至北欧器乐摇滚的高远,曲锐和毛川一起制作的program填注了乐队和声的缝隙。主唱毛川的少年心气被时间打磨后,他在保留自己独特音色的同时,也让自己的声音披上了一件温暖的羊毛大衣。我们还非常难得地听见了副歌部分的女声和声,虽然去年的《大事发声》live时已有这样的设计,但《歌手》上的表演才是完成品。“我奔涌的暖流,寻找你的海洋”,听到毛川唱这一句时,我仿佛能看到他身后有一条无尽的地平线,初升的旭日正把一抹阳光倾洒到上面。

 

 


我翻了翻微博、知乎,不少网友在看了第一期《歌手2019》播出后的repo,对逃跑暂时靠后的名次表示在意料之中,并戏称其为《歌手》的“青铜玩家”。《歌手》作为一个game,确实有它自己的规则,听感要够刺激,改编要够独特,这才更容易得到现场投票观众的青睐。如果要以这个标准来看,逃跑计划的《一万次悲伤》真的比不过吴青峰唱的《燕窝》——吴青峰用高密度的音符制造的过山车式听感当然要更加讨好耳朵。可吴青峰唱《燕窝》的目的是什么?是为了单纯炫技吗?“节目组告诉我这次是‘创作季’,所以我直觉就想唱《燕窝》:一首在讨论创作心血与歌者价值的歌。”吴青峰在节目播出后的微博这么说。

“创作季”啊朋友们!再跟我说一遍:这一季的《歌手》是“创作季”啊!

《歌手》办到第七年,所谓的“实力唱将”几乎都请遍了。作为当前华人世界制作规格和关注度均为第一的音乐综艺节目,在面对各种不同风格的演唱者时,到底“歌手”的定义是什么,什么才是判断一个“歌手”是否“优秀”的标准,对于不同身份、背景、聆听经验的听众来说,很难有一个百分百的正确答案。就像我们看韩磊和李玟,他们同样是《我是歌手》单季的冠军,他们也许有着同样的肉身构筑,但他们却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“歌手”体系。

所以,为什么2019年的《歌手》,要强调“创作”。

歌手是音乐的表演者,而音乐是一门艺术。17世纪,艺术(Arts)一词在法语中正式诞生,绘画、雕塑、建筑、诗词、舞蹈以及音乐,和我们平日里所使用的日常生活用品工艺分家,人类追求美这件事才成为了一门学问。包括音乐在内,无论是哪一种艺术形式,都是创作者“传达生活经验的一种形式,不管此经验是根据自然观察或从想象中得到,无论这个经验是否带来特殊的讯息,它都具有一种能使思想与情感彰显的力量,而且能够引起观赏者相同的强烈情感。”当我们在听音乐的时候,其实是在进行一种共震,这也是为什么《歌手》的转播镜头常会给到台下观众们,无论是不自觉地开口跟唱、扭动身体,还是热泪盈眶,它都是音乐导向的结果,也是左右观众投票的最重要因素。

对于往届的《歌手》来说,这一种“力量”传递的方式最常见于技法的应用,邓紫棋、李玟、林志炫等,他们在技巧上都有着极致性的表达,他们是大众传统认知中的“歌手”。但像逃跑计划这样的,在演唱技巧上确实稍逊一筹的,他们难道就不是“歌手”了吗?为什么洪涛想要在这一季的《歌手》主打“创作”?是不是走错《中国好歌曲》的片场了?不对。正因为《歌手》已经办了七年了,大家都知道技巧并非是音乐作为一种艺术形式、使人共震并催生你为他投票的唯一武器。音乐无论是走哪种风格,艺术无论表现为何形式,判断标准永远是建立在独立意识基础上的自由创作。能够走心的表演,不仅需要外部的直观表现(技巧),更需内部的精神表达(内核),艺术家的创作过程本身就是一个技巧与精神品格相互融合的过程,针对艺术作品来说,它的生命力在于不可替代的独立意识。

那么,你可知道,逃跑计划对于《歌手》而言,他们身上的“独立意识”,有多重要。

 


在少年漫画中,有一个词叫做“战力膨胀”,如《七龙珠》里,凡人都是战斗力为5的渣渣,超级赛亚人是多么地弥足珍贵,到后来随便一个超级赛亚人第三段变化,战斗力都突破200亿了。《歌手》亦如此,它要怎么样去解决听众从最初的高音崇拜,再到如今的高音疲劳的自然转变,唯一的方式就是去构筑多元审美的语境,并去强调每一个“歌手”身上的独立意识;在基于“翻唱他人歌曲”大规则的前提下,引入像逃跑计划、还包括吴青峰这样的,具备强烈创作者气质的歌手,希望他们把自我的独立意识灌注到接下来的每一首歌曲当中,成为这首作品的创作者——我想,这是这一季节目里想要做到的、表达的东西。

逃跑计划作为当下华语音乐中独立音乐的名片,他们虽不是高产的乐队,但他们是优秀的现场表演者,也是具有出众创作天赋的创作者,他们延展了流行音乐的表现形式,并在这一过程中对听众不断地发出挑战。可能对于不常听歌的朋友来说,对逃跑计划的了解至于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还有现在这首《一万次悲伤》,但熟悉他们的朋友还可以跟你如数家珍《再见再见》、《Chemical Bus》、《Like a Bird》、《闪光的记忆》等。我当然希望逃跑计划能在本季《歌手》多唱几首歌。这不仅是出自我个人的私心,更是因为我知道,出于逃跑计划的创作者身份,但他们在演绎他人作品的时候,也会带着突破和再造的心态。此前逃跑计划在另一个综艺中改编了崔健《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》,对老崔原曲中的时代抗争进行世代新修,唱成了毛川这一代人一面西装革履率一面疯狂蹦迪的快乐分裂;后又有一首翻唱老狼的《睡在我上铺的兄弟》,又把白衣飘飘的校园民谣时代改成了每个人都手持电子设备、宿舍里还装有空调的新时代。

逃跑计划的个体意识及歌曲的再创造能力如此之强,我再分享一个故事:若干年前我还是另一位创作歌手朱婧汐的企划,在朱小姐发个人专辑时,我拜托毛川能不能简单地录一个cover,给我们蹭点逃跑的流量;没想到,后来毛川整个发了一个.avi,视频里逃跑计划全员西装骨骨,当时还留着蘑菇头,他们用The Beatles的方式正儿八经地从节奏、和声重新改编演唱了这首歌;拿到视频之后,同事们问我为什么要跪着听,真的(彩蛋:感兴趣者可搜索“逃跑计划 孩子”)。

上世纪60年代,一位名叫John Cawelti的乐评人老湿就曾表示过,“我一眼就能看出普通的流行组合和极富创造性的乐队之间的区别。普通的乐队只是单纯的表演,并不带有任何标志创作者身份的个人意见;而像披头士这样的乐队,他们的演出已经成为一种复杂的艺术创作。”对于逃跑计划而言,他们同样也是具备这样创作能力的乐队,我希望在下一期,下下一期,下下下一期的《歌手》上,继续听到他们真诚且具有感染力的表演。

作为流行音乐行业的从业者,我当然明白,所有的音乐产品都是社会产品,在唱片工业中生存的歌手都必须长期承担着一种压力:为听众提供更多的、能够在第一时间吸引同样一批听众的音乐。而在《歌手》上,类似的压力依然存在。但我同样相信且见证着,少部分歌手虽然身处利益驱动的商业化体制内,但依然可以保持艺术家和创作者的自觉。

 


 至于那些嘲讽逃跑计划是本季《歌手》“青铜玩家”的,继续玩你们的农药吧……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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